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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伽成灾――从齐白石画虾想到

2017-06-06 16:20 人参与 条评论   作者:画家雷家林 字号:T | T

大伽成灾――从齐白石画虾想到

  看过美国的恐怖电影《狂蟒之灾》,那种惊慌心理仍然如昨,由此想到的今天的画虾成灾,自从齐白石的画虾成为寻常百姓共知的事儿后,后世的模仿者也是不绝如缕的,那真是大伽成灾,有的是说自己是再传弟子,有的说自己是 x 代齐氏弟子,还有弟子的弟子,弟子的弟子的弟子。有一位诚实者画两只虾,虾身是人首,声称是齐的真迹,公开的叫卖,当然是戏言了,此画虽劣,却也道出今天这种齐氏虾的假画仿画成灾的现实,因为齐逝后很多年,他的画作特别是他的虾题材的作品,深受人们喜爱与追捧,价格不断的推高,由此,在这人人皆可为“艺术家”的时代,更多的齐氏“再生弟子”画虾而混一碗饭吃,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对,只不过假画也坑那些收藏者。画家成灾,画伽成灾,话家成灾,这自媒体开放的时代,人人都是思想家,那碎片化的思想语录是上了二微等平台,当然系统一点的博客论坛更是思想成灾。个个是大伽的,大 V 小 VAV 齐上阵的时代,爱喷不一定能赢,但不喷却是一点机会也没有的。

  齐白石的虾是很难模仿的,不仅是“神”难模仿,连“形”都没法准确的模仿,因为用生宣作画,水的渲染效果不会象油画或者工笔画在熟宣纸那般的清晰,这种生宣纸的效果在画家的绘制时亦只有一次的机会,无法重复的,齐白石所有程式化的虾画大势上相同,但总有细微的差别,那微妙的透明感觉,叠加的水墨层次感觉,是最难画的,齐氏画虾,受其老师胡沁园的影响,目前能见到胡的一幅画虾与一幅画蠏,虽说大家(伽、虾,呵呵)多半转益多师者,但其年轻时的老师的影响应当是比较直接而强烈一些,虽然胡不是第一个画虾与蟹者,我们知道的徐渭,沈周,八大等人皆有画虾与蟹者,比如八大流落在南昌的街头,还会疯癫地画蟹而换酒吃。齐白石画虾经历的是九进九出,反反复复地深入然后创变,不断的简省与强化,所谓的简省,是虾足的简少,所谓的强调,是虾眼的加长加粗强调一下,用墨也浓,与透明的虾身泾渭分明起来。虾眼加长加粗加浓意味着不似,这会让你想到三星堆的头像,那些鼓起暴露的眼不可以误以为是一群古代四川的甲亢病者,而是一种艺术的夸张与强调,突出的是眼的千里之明,或者能观过去现在与未来,增添一种神灵的色彩,这与齐氏画虾的用意有异曲同工之妙。关于艺术的强调李白也有“白发三千丈”的,若说现实的人的头发之长,比如妹子留长发,最长不过二米,不到一丈的,但是艺术就是可以无限地长,无限地夸张,目的就是强调一种浓郁的愁绪。当然齐在世时三星堆艺术还没有出土面世,但任何真正的大师就是开天眼的。当然我们知道的恶搞齐氏画虾者画人首虾身,这个在埃及的人面狮身有参照的,有灵感的凭借的,事实上古代就是人首蛇身的,比如我们的先祖:伏羲与女娲。艺术的灵感来源其实很多的是机缘的到来,是无法强求的。虾如龙,龙之睛点之尤其是用心的关键所为,这个老齐是聪明的(这个聪明就是聪明,千万不要说我们湖南人狡猾),睛是不能随便点的,一点这龙就活了,飞上天,这个画龙点睛的故事大家是知道了,白石画虾就是要画出蛟龙之象,有不凡的气魄,这个不可不察,亦很难模仿,非大家(伽,虾)难到那个境界。

  齐氏画虾还能入神入妙,他人若没有这种天分与功力,还是不要画虾为好,记得后王(王铎)之迹流传日本,一时模仿者如云,却迷失了自我,成为真正的丑书,这个不可不慎的。如此画虾成灾的现象便会消逝,这世上许多的禽鸟与水族,真正的大伽应当选择自己可能突破的品种,或鸡或鱼或马或蛇或熊,单项专精,也许能够成为真正的好手,若随别人的屁股后面转,很难成大家而有突破的,一辈子掩没在平庸之中。

  画虾成灾自然是不好,题材过于的单调,难道没了别的可画,这老齐在匪灾盛行,战乱频繁的民国时代,因为怕死为了逃命而逃到北平,他用了一首表达了这种心情: 《燕京果盛有怀小园》:

  “ 家园尚剩种花地,梨橘葡萄四角多。安得赶山鞭在手,一家草木过黄河。 ”

  他的这种心情与发愿其实最终还圆满了,只不过是用了另外的一种方式。把他的家山之草木恐怕还有山川与人物比如他的青梅竹马的小朋友皆化于他的宣素上,带入燕京,然后从帝都而散发到五洲四海的。他是把衡峰七十二之山川中的一草一木通过他的笔墨带进了世人的生活中,我忽然想起的那首范山人画山水歌:

  山峥嵘,水泓澄。

  漫漫汗汗一笔耕,一草一木栖神明。

  忽如空中有物,物中有声。

  复如远道望乡客,梦绕山川身不行。

  齐璜是不想离开老家,老齐本是这种恋家之心,因战乱而不得不离开,所以幻想把家山的一切能过黄河带到燕京,这种幻想心理一直是他的心理所想,强烈的欲望,但现实的是家山的自然的一草一木是无法容易转移的,所以他要用笔墨化入宣素中,巧妙地带过黄河,进入他的北漂所在地,然后发散到八纮之所在,这个是聪明的(聪明就是聪明,不要理解成狡猾)。这样你就理解齐氏为何拼命的画,画他熟悉的,别人不敢画的,所有的题材,算盘,称它,各种家具,猪鸭鱼鸡咸蛋,白菜萝卜之类,蜡烛还有齐家的老鼠,全部画进纸上,在燕市叫卖,混碗饭吃,不会饿死。平庸的大伽只会画四君子,老掉牙的题材。

  这个“狡猾”的湖南农民把潇湘的云烟与一草一木进古帝都北平,想想那些湖北的(米氏父子)三吴的(董氏)画潇湘平缓的江南,那也只是客人对于外乡的描绘,隔着一层的,若齐氏画自己的家山,家山有不能够美之处,这“狡猾的农民大伽”竟然能从岭南借来不少好景,桂林借一点,还把岭南的芭蕉也“借”去不少,但岭南并没有因此少一毫毛的。这样湘地之美就是锦上添花了,何况这种美景,还因他的手而传之海外,洋人为之倾倒折腰的(比如西班牙老毕)。

  今天的北京有点水泥城的感觉,少有原生态,所以当齐氏原生态的画作出现在人们眼前时,一切心理是能够触发生机与活力的,虽然只是在眼的方面得到养育,这样其实也很不错,这雾霾常常环绕的帝都,确实需要江南道的新鲜空气与菜果来养育,不仅要有农民的菜果养口,还要有“齐木匠”的“菜果”养眼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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