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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白玉蟾的《琵琶行》说起

2017-11-01 13:28 人参与 条评论   作者:画家雷家林 字号:T | T

从白玉蟾的《琵琶行》说起

――谈文化地理环境对画家的影响

  白玉蟾路过九江,在后人建立的琵琶亭上,有感而写下《琵琶行》这首乐府诗:

  长江浩浩送千古,江流不断鱼龙舞。

  芦花荻花愁暮云,天风吹我客湓浦。

  移舟回首思故人,凄然一登琵琶亭。

  琵琶亭上秦天远,琵琶亭下楚江横。

  呜呼我祖唐少传,兜率天中已归去。

  客来倚棹问渔翁,香山居士今何处。

  冰魂雪魄挽不回,涛山浪屋空崔嵬。

  樯乌惊起水鸥睡,绕船明月夜徘徊。

  谪官江左秋风惨,江上黄昏月黯黯。

  那堪送客闻琵琶,况对怨女不伤感。

  洛阳城外虾撁陵,下有甲妓何娉婷。

  花落色衰婚舶客,独守孤舟伴月明。

  手抚琵琶意呜唈,挑拢捻抹缓复急。

  大弦哀哀小弦悲,孤舟嫠妇岂不泣。

  霓裳才歇六么鸣,四弦尽作裂帛声。

  碧落黄泉两凄苦,幽愁暗恨不堪听。

  凛如猿咽梧桐晚,款若莺啼春昼暖。

  鹍弦转处如胡笳,宫调弹时若羌管。

  江州司马一断肠,灯前老泪如雨滂。

  老妇低眉娇滴滴,琵琶掩面罗衣香。

  初弹如珠后如缕,一声两声落花雨。

  诉尽平生云雨生,尽是春花秋月语。

  罗衣揾泪向人啼,妾是秦楼浪子妻。

  流落烟尘归未得,青楼昔在洛阳西。

  今嫁商人岂妾意,一曲萧骚夜无寐。

  秋风吹破居士心。琵琶声声堕珠泪。

  居士左迁郁小邦,鼎鼐志愿犹未降。

  闻其曲声见其语,万斛愁肠如秋江。

  江花江草庐山下,春江花朝秋月夜。

  江风飕飕江水寒,不见长安十年话。

  当时风月亦有情,为伊翻作琵琶行。

  居士悲乐似此妇,此妇激发居士情。

  居士还朝此妇死,琵琶古声今已矣。

  邦人江上建此亭,古往今来亭下水。

  柿叶翻红枫叶黄,荒烟压蓬月堕樯。

  星霜磨老香山句,香山骨冷今如霜。

  亭空江阔情何极,一思古人一叹息。

  两岸横芦今画楼,山水窟中安乐国。

  江国凄凉人自悉,香山一去三百秋。

  长江不管愁人恨,泪与江波不宽流。

  九江风月嗟无主,孤月依然几今古。

  江头愁绝到三更,琵琶不作亦凄苦。

  我来适是九世孙,思贤怀古独销魂。

  悲风如舞琵琶调,哀鸟如歌琵琶弦。

  古人去去不复返,孤亭寂寂寒江远。

  琵琶无声万艇横,留得庐山遮醉眼。

  关于白玉蟾这位道人,我初期的印象里是画梅好手,而且他的名字:“玉蟾”,与月亮有点关系,这梅花又是明月前身的,所以我觉得这名字取的太妥帖,虽然他的画梅作品并没留下,仍然有画梅者崇为祖师,学者也会提到白氏画梅的史实。而他的千首诗,为何我重视这篇《琵琶行》,因为玉蟾写它,有深刻的家族先贤的事迹与诗文在其中,也就是他自称是香山居士白居易同志的九世孙( 我来适是九世孙 ),此时也到九江两人时间相距已经三百年,虽然白玉蟾原姓葛,但是过继给雷州白家,想想古时中原人,一日为师,终身是父,何况是养育之恩,所以作为孝子的白玉蟾,认白居易是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也是很正常的。向来我们国人是攀龙附凤的,比如今天的画画的,写文章的,总会说自己是某公的几世孙,或者几十世孙,希望增一增自己的身价,也是合情合理,纯属正常,比如李白也是怀着本家的心情去见唐玄宗,而且知道摆谱,天子呼来不上船,皇帝喊他回家吃饭他也不应,自以为天子老哥不会责怪自己的。若是今天的普通公司职员,公交与出租的大小老司机,农民工,站街女,送水工,快递员,也把我是某公的几世孙不时地挂在嘴边,只能让人喷饭了。确实就差我说雷锋是我家的表叔,数得清,或者雷军是我家的表弟,数也数不清的。向来我们的百家姓,虽然是同源异派,细分下来还是要亲疏有别。想想白居易,对于其先贤的武安君白起将军,赞美有加,你读他的文字便明了他的心思,要是别家的人,肯定会说白起将军杀戮太重,贬词多于褒词,这是姓氏不同产生不同的立场问题。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文化圈子的问题,类似我们今天微信的朋友圈,比如白居易与元稹的关系,与刘禹鍚的关系,还有裴度,王起,他们是相当亲密的诗友,一起唱和,互相之间的诗文会提到对方(见我写过的《 从古代绘画图像中看诗意的唐朝 》),这种文化圈子往往是一个文化人重要的地理文化环境,也有政治倾向相同或者志道相同而聚的君子之交的情感环境,当然还有姓氏家庭的环境,比如白玉蟾地理远在南海,时间又落差到宋朝,却因为过继白氏之姓拉近与白居易的距离,三百年的时间也不隔断某种家族成员的亲近感,这样你会感觉到白玉蟾写《琵琶行》的艺术激情,会远胜于写其它诗章,当然我读他这首诗觉得他是化用了白香山《琵琵行》中的很多词语,同样在诗篇中特别是在尾部写下自己真实的感受,而且激情是相当澎湃的。

  我哆哩哆嗦了这么多,其实是想引出画者文人的地理文化环境的问题,当然仍然是想深入的谈谈齐白石的艺术地理文化环境的问题。

  我们把视线拉到民国时代, 1917 年在北平的某个庙宇寄居的落拓的齐白石先生(今天的宋庄甚至琉璃厂周边肯定还有很多这样的人,穷得象个鬼),见到了一个美术教育界的重要人物――陈衡恪,原来陈衡恪在北平琉璃厂一个店铺里见到齐白石的几方印,大为赞叹,因而寻到齐氏下榻的庙宇,这便成了一个世纪意义的会见。至于后来的情形,我就不说了,只想说这个陈氏事实上还有着名的学者陈寅恪是陈三立的两个虎子,而我所知的陈三立,其实与王湘绮,还有八指头陀(黄读山)是一起唱和的诗友,他们聚会的地点就是今天长沙开福区的开福寺。而王湘绮又收了木匠齐白石,铜匠曾昭吉,铁匠张正旸这三位“工人阶级”为徒弟。虽然这“工人阶级”级别的学生写出的诗还是没能够够上清民之交文人级别,却打了良好的基础,为各自的未来发展提供便利。作为学生的三匠自然也会在这个诗会朋友圈里,我相信的是齐陈会的过程中,齐氏或提到开福寺诗友聚会的与陈父的关系,自然会拉近两人的一些距离,增进两人的感情的,何况江西湖南,这是两个老表关系的省份,事实上陈氏早年也是出生并生活在湘地的,想来一个人的成功,有太多的机缘,很奇妙的。诗友圈的诗文,自然会影响圈中的画者的稍小一点的文化地理环境,这对于画者的一些风格与意象皆可能产生作用,圈子内的诗友的诗文是互相陶染的,所以研究一位画家,我们的视野不仅仅应当是放在绘画本身的语境解读上,同样应当研究画者的诗境,这自然必须深入的了解画者本人与他周边诗人的诗文,这样我们才足以深入的了解一位画者,一位大师的真实艺术语境与真谛。所谓诗言志,言为心声,这是千古恒定的真理,我们不得不重视。

  我知道这个问题还可以深入下去,但我今天就写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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