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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文帝的死忠粉为何比崇祯帝多

2016-12-16 15:16  来源:作者博客 人参与 条评论   作者:杜文子 字号:T | T

  朱棣发动靖难之役,打进南京城时,只有29个“识时务”的建文朝大臣在兵部尚书茹瑺的带领下,手举降表出来迎接朱棣,朱棣很是恼怒:整个建文朝不少于600个大臣,却只有20来个投降,我一定要让剩下的那些死心眼子见识见识我的厉害,因此,大明开国以来又一场大屠杀开始了,因为建文四年为壬午年,人们就将建文忠臣及其亲人和支持者遭受的杀戮称为“壬午殉难”,其中大约有100多个文臣学士被杀死。这种规模的殉难现象在历朝历代都是很罕见的。

  有人觉得,这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全是正统观念在作祟。但是,在清军打入北京时,崇祯朝殉节的大臣却寥寥无几,遁迹拒降者也没多少。李自成打来后,崇祯登上钟楼敲钟召集百官,无一人前来,其上吊时,身边只有一个太监愿意随他而去。而建文朝臣“在其任遁去者,463人”,可是按理说,异族的入侵更应受到正统观念的排斥才对。因此只用正统观念作祟,是解释不通为何从建文到永乐文臣学士较少投降这一现象的。

  同样是失国之君,同样都励精图治,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建文帝有的死忠粉会比崇祯帝多那么多呢?

  第一,建文新政得人心,尤其得到江南人民拥护

  建文帝得人心的根本原因是他对大明帝国臣民推行了以宽仁为核心的新政,减轻了老百姓的负担。如洪武三十一年,刚刚上台的建文帝就下令“省并州县,革冗员”,仅过了一个月他又“诏行宽政,赦宥罪”,到了年底,再次“赐天下明年田租之半,释黥军及囚徒还乡里”。建文元年,他又“诏告天下,举遗贤。赐民高年米肉絮帛,鳏寡孤独废疾者官为牧养。重农桑,兴学校,考察官吏,赈济灾民……”

  一个皇帝登基后几个月内,先后下诏四次减免天下赋税,这样的好皇帝很少见。事实上建文帝是在把朱元璋过猛的政策加以调整,让老百姓不断地得到实惠,这是他得人心的关键。相对于朱棣各种劳民伤财的大工程来讲,没有那么“雄伟气魄”却以宽仁治国的建文帝是在用雨露滋润般的惠民政策,让老百姓享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利益与“皇恩”。比如洪武三十一年,建文帝下“诏兴州、营州、开平诸卫军全家在伍者,免一人。天下卫所军单丁者,放为民”,这是一项看不见、摸不着的得人心的“工程”,特别对后世“原则上家中独子不得入伍”产生了深刻影响。

  建文帝最感动臣民的一项举措就是均江、浙赋。建文二年,正值建文朝廷组织最大规模的北伐战争,当时集结了全国兵力50万,筹集军饷100万石以上。要说正是用粮的时候,但建文帝还是做出了一项公平的惠民举措,下诏平均江南田赋,他在诏令中说:“国家有惟正之供,江浙独重,而苏、松官田悉准私税,用惩一时,岂可定为则。今悉与减免,亩毋逾一斗。苏、松人仍得官户部。”建文帝惠政于民,特别是对江南人民有莫大恩典。

  儒家有句名言“得人心者的天下”,自有其道理存在,但若套在建文帝身上,反倒有些不合适了。

  第二,确实建文朝不屈而亡的大臣们很大程度受到正统观念影响,追求儒家正统观念

  中国儒家特别强调“名”和“分”,换句话说就是要做到“名正言顺”。既然朱元璋立了朱允炆做继承人,那么朱允炆就是合法的皇帝,大家都要来保护他、支持他;而朱棣是造反者,是世代都要受诅咒和打击的对象。拥有这种思想观念的建文朝臣代表,最为着名的就是刘伯温的二儿子刘璟,他就是不肯屈服,即使面临死亡的威胁,还没忘记警告朱棣:殿下几百年以后还逃脱不了一个“篡”字。

  第三,宋代以后中国知识分子地位一直低下,大明开国以后朱元璋对他们也不好,而建文帝广施善政,知识分子对之有知遇之恩当涌泉相报的心理情结

  中国传统社会里知识分子的黄金时代是在两宋,元朝时,知识分子的地位一落千丈,达到新低,元代民间社会有“十等”人的说法,其中“儒”排到了第八位妓女的后头,成为“老九”,所谓臭老九是也,可见当时知识分子是何等的压抑与郁闷啊,所以元代的文人画都灰蒙蒙的,很荒凉。

  朱允炆上台后,一改朱元璋的严酷政治,主张“齐民以刑不若齐民以礼”,他“日与方孝孺辈论周官法度”,总想效仿三代之治。建文帝性情文弱,温文尔雅,在朝堂上也不轻易责罚人臣,即便像尹昌隆那么样的乌鸦嘴,都快要爆料皇帝的私生活了,建文帝还是没有怪他。在削藩问题上,有些观点已经近乎胡说了,但建文帝还是让人家讲完,并不治他们的罪。建文朝政实在是宽松,想怎么样讲究怎么讲,只要不当着皇帝说“我要造反”就没事,甚至有大臣责问建文帝:“你答应我的事情怎么还没办?”这要是发生在别的皇帝统治下,恐怕命就没了。

  建文朝士大夫有些经历了朱元璋时期那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政治生活,到了建文时代,感到了自我价值得到了实现,在这些打小就受儒家教育的知识分子来看,他们真的遇到了一位仁君,他们的儒家理想在不久的将来就要实现了。所谓“士为知己者死”,所以,“壬午殉难”时有那么多建文朝臣个个视死如归,甚至有的还唱着歌走向刑场。

  第四,儒家理学确立时期,义理观念清晰

  宋明理学是中国儒学的一个发展时期,到了朱元璋时期,通过全国性的尊孔运动和科举成式、八股取士标准化等,理学深深种在了人们的心里,并指导人们的日常行为。

  作为官方思想,虽然“君为臣纲”等观念是一种糟粕,但其强调的“忠、义、理、信”还是有可取的地方的,因此,对建文朝那些视死如归的大臣不能简单地说是愚忠,毕竟这些殉难的大臣大多是清正耿直之人,或是为民做主、为国献策的廉吏良臣,正如《明史》所说:“‘靖难’之役,朝臣多捐躯殉国……从容就节,非大义素明者不能也。”这点还是值得我们学习的。

  第五,传言建文帝还没死

  既然有人说建文帝逃亡了,那么作为建文朝的大臣大多抱定了不事二主的态度,期盼建文帝复辟,所以采取了跟朱棣不合作的态度,这也是为何那么多人追随和怀念建文帝的一个原因。

  而崇祯之所以成为众叛亲离的孤家寡人,其刚愎自用喜好猜疑的性格是一个原因,在杀掉袁崇焕后,他的周围便没有忠臣进谏了。再加上崇祯执政的十七年,党争一直很严重,崇祯一直在对臣子们实施打压政策,撤换了50个大学士,11个刑部尚书,14个刑部尚书,并未给予士大夫们多少尊重,崇祯将失国原因归为“诸臣误我”、“朕非亡国之君,臣皆亡国之臣”,可见其对臣子并没有建文帝那样的胸怀,君臣关系已是相当恶劣,当然这也跟当时的局势有关,明朝发展到那个时候,人心已经散了,在哪做官不是做,只要下一个朝廷还重用文官,就不愁没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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